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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继

梦话春秋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这是一部男人用血泪成长起来的小说,除了现实的残酷,还有命运的捉弄,既然是男人,就要擦干血泪,面对着一切困厄,让自己硬起来,像铁一样,坚不可摧……

主角:赵二孩   更新:2022-11-29 15:3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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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赵二孩的现代都市小说《过继》,由网络作家“梦话春秋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这是一部男人用血泪成长起来的小说,除了现实的残酷,还有命运的捉弄,既然是男人,就要擦干血泪,面对着一切困厄,让自己硬起来,像铁一样,坚不可摧……

《过继》精彩片段

我叫赵二孩,这是我真实的名字。也是我曾经的名字。

我出生在一个叫葫芦套的小山村里,在八岁之前我从没有出过套,从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。

然而在我八岁左右,我被过继给姨夫之后,一切都改变了,我的命运也随之发生了大的转折,我的青春岁月品尝着人生最辛酸、最无奈的事,一切苦难都压在我身上,为了方便记述,我用第一人称,把我的故事向大家描述出来……

在我家的众多亲戚中,我对姨的概念是最轻的。她从来没在我的面前出现过。

并不是我没有姨,母亲一再告诉我们,你们有姨,只是她嫁到一个离我们家很远的地方。

并且很认真的告诉我们,姨的家庭很富有,到时一定会买很多好吃的来看我们。

只要听到吃,我就很兴奋,因为我家庭实在太穷了。从我记事起,就会看到母亲在灶台做饭时愁苦的样子。父亲在村里是个很无用的人,除了二亩薄地,没了其它收入。

我有一个姐姐,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。父亲在村里唯一能炫耀的事,就是这个双胞胎。

到处吹嘘自己多厉害,一下生两个儿子,就是村长也办不到。村里一听我父亲说这,都嘲笑我父亲就知道生、生,家里连个屋门都没有。

他们说的是事实,因为超生,我们家已经被村里罚的就剩两间烂草屋了。这双胞胎弟弟给我们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带来很大灾难。

母亲原本就体弱,加上营养一直跟不上,生完双胞胎弟弟后,身体就像树叶一样扁平,时刻都有飘落下来的可能,终有一天母亲晕倒在灶台边。

躺在床上的母亲时断时续对父亲说道:“实在不行,就叫他姨来。”

我们盼望很久的姨就要来了,关健能给我们带来好吃的。就连我做梦都是姨来了,拎着大包小包的好吃的,堆满屋里。

关于怎么分配这莫须有的好吃的,我和姐还吵了一架,因为她说姨来了,买的好吃的都要放在她掌握的橱子里。我的意见是放在我的被窝里。

她打了我嘴巴,我踢了她一脚。她骂我是圈里的猪生的。我就骂她是狗娘养的。

第二天,我们盼望的姨就来到了。但她是空手来的。

屋里母亲痛苦的躺在床上,她的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。我被父亲带到她们跟前。

母亲看到我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二孩……你过来,这就是你姨……,快叫姨。”

我抬头看看姨,有点失望。这个姨年纪很大,脸有点浮肿,穿着洗的发白的工作服。

因为我梦中的姨,是电影里女特务的样子,年轻,穿着军装。在村里放的电影中女特务都.吃香的喝辣的,是最有钱的女人了。

“姨。”我闷闷的叫了一声。

“妹妹。这就是你说的二孩。”这个女人并没看我,直接和母亲说道。

母亲点点。

“噢!多大了。二孩。”女人伸出手来想摸摸我的脸。我有点儿害怕,往后躲躲。

“他姨,孩子虚岁八岁。属虎。一直没出庄,有点认生。可老实了。怕什么的,那是你姨。快叫姨。”父亲指着我接着说,

我又大声叫道:“姨。”

“唉!”姨很高兴的答着。

姨看看了父亲接着说道:“他妹夫,话也说明了,事也讲清了。我呢,今天过来,一是看看我妹妹,二是那个事就按你说的办。钱,我也给你带来了。你可想清楚了,咱不能反悔。”

“不,不反悔,山里人,说话就砸个坑。”父亲低着头抽着烟答道。

“那好,我把你家他大哥写的一个‘契’给带了,你看看。没什么,就写个字吧。”姨看着父亲说道。

我父亲,沉默一会说道:“他大姐,能不能不让孩子改姓,钱俺可以少要点。”

“那怎么行,咱们不都说好了吗,要不然让这孩子过去还有什么意思。真是的,我大老远的跑来了,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。”姨生气的答道。

父亲只好无奈说道:“俺,不会写字,按手印行吗。那个‘契’俺也不看了,都是亲戚,谁还能骗谁。”

“行,都是亲戚,孩子跟谁都一样,我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,你家他大哥在矿上班,每个月都有收入,这孩子过去就享福。要不,我今天,就把孩子带走,你说行吗。”姨指着我说道。

“哎!就按俺姐说的办。父亲用他那双烂黄球鞋,使劲的踩着烟头。低着头的父亲同意姨的意见,却根本没有看看我是否同意。

“不了,好好的照顾俺妹妹。走吧,二孩我们去城里给你买好吃的。”姨然后用力拽着我的手。

然而这时的我却吓哭了:“爹,我怕。娘,我不想去。”

父亲对着我嚷道:“那是你姨,你怕啥。过去让你享福。”

母亲挣扎着用最大的力气,朝我说道:“二孩到你姨家,可要听你姨、姨夫的话。”

母亲都同意了,我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:“娘,我走了。爹,你给俺姐说,那半篮子猪草,俺放大光家了,叫她拿回家来,别让大光喂了他家的猪。”

我走后三个月母亲死了。这是我多年之后回家才知道的。

我就这样被姨拽着从葫芦套村里恍恍惚惚走到镇上,然后坐上大汽车,离开了我生长了八年的小山村,再然后我就在公共汽车里睡着了。

在梦里,我看见了母亲向我招手,一个劲喊着二孩,二孩,我却听不见。

姐姐就在一旁跳着皮筋,她也不理我。没有看见父亲,还有那对双胞胎弟弟。

我急忙去找他们,结果没找到,我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。


“别哭了,到家了。”姨把我从梦中用力的拽醒。

然后把我拉进一个陌生的屋里面。

此时屋里面一脸大胡子的男人正蹲在板凳上喝酒,不用问这个男人就是姨夫了。

就在这时过来两个比我大的女孩,看着我,很是不友好的样子。

“这两个是你姐姐。招弟、盼弟快去倒水去。这是你弟弟。”姨大声对我嚷道。

一脸大胡子的姨夫过来仔细打量半天,嘴里念叨着:“这就是五千块钱买来的崽。”

然后瞪着眼对我说道:“妈的,想吃什么,快点说。”

我两眼直勾勾看着桌中间的烧鸡。

“给你。”姨夫给我撕了个鸡大腿。

我忘记了那个梦,用力撕咬着鸡肉。

从现在开始我的命运改变了。我不再是穷山沟的赵二孩了,我是兰陵县城南镇小学一年级的小学生了。

我名字也改成了,王新生。我姨夫姓王,他的下一辈是‘新’字辈的。这么说吧,我被父亲给过继给了姨夫。

过继,在农村是个很普遍的现象。那家如果没有儿子,就从自己的本家兄弟间过继一个小男孩,在族长的主持下,双方签约。

因为过继后的小男孩不仅有养老送终的义务,还要有继承遗产的权利。

这种过继基本都是在同姓间进行,很少在异姓进行,这里面牵扯着姓的原因。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随便改姓,那可是辱没祖宗的行为。

姨夫过两天板着脸给我说道:“从今后,你心里不能再认为自己姓赵了,你的小名也不叫二孩了。你姓王,名字就叫王新生,知道吗。我喊你王新生,你必须答应。”

“王新生。”姨夫冲着我叫道。

我却摇摇头。这个名字对我太陌生了,陌生到了我竟听不到姨夫的声音,只看到他张着大嘴。

“王新生。再不答应,我可打你。”姨夫扬了扬手。

我还是摇头。

“打你个狗日的。”姨夫话音刚落,一个大耳刮子火辣辣打在我的脸上。

姨在旁边说:“你打他干什么吗,这才刚来两天。再对我们产生怨恨。”

“八岁多的孩子,什么不记得,不打怎么能忘记过去。要不然,我们俩白养活了吗。我给你说小子,你给我记住了。

想吃饭就管我叫爸爸,管她叫妈妈。管自己叫王新生。你是你那个爹卖过来的,我花五千块买的。”姨夫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道。

姨夫说到做到,说不给我饭吃就不给我饭吃。

他们一家人都啃肉时,我在旁边看的直流口水。

“想吃吗,叫爸爸。”姨夫故意拿着一块肉在我面前晃荡着。

我咽了口唾沫,忍住了。

“小狗日的有志气。”姨夫故意在我面前大嚼起来。

一顿还可以,二顿我也能忍住,三顿我的肚子可就受不了,一个劲的咕噜咕噜的叫。

我想起娘,想起她给我烤的地瓜。我还想起我姐,虽然她经常给我抢吃的,但有时会想到我,比如她偷人家的桃、玉米。

夜里,我哭过,但不敢大声哭。我害怕姨夫那巨大的手掌。

八岁的我,最终放弃的抵抗。我管姨夫叫了爸爸,我管姨叫了妈妈。别人喊王新生,我会哎的一声答应。

姨夫这么着急把我过继过来,也是有原因的。他们镇上王姓正在续家谱。

谱只能续男孩,这是老规矩,谁也不敢违背。姨夫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,因为他头胎二胎都是丫头,再加上姨患了子宫瘤不能再生育了。

他续不上谱,他的名字下面没有人,表明他绝后了。以后,他在镇上怎么抬头做人。他就找他们族长商量,说能不能多花点钱,在他名字后面添个名字。

族长说那不可能,全族那么人,要这么做的话,那不全乱套了吗。他就请族长喝酒帮他想办法。后来族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,就过继一个儿子,这样就能堵上别人的嘴。

必须在年前,找到过继的儿子。为了以后自己能抬头做人,他就南北寻找过继儿子,一直没有合适的。后来,他听说我母亲一下着又生了双胞胎儿子,已经三个儿子了。

他就与我父亲商量这个事。父亲一直没有同意,可是母亲一病倒,父亲也受不了,决定过继给姨夫一个儿子,并要五千元的抚养费。

我一直想不明白,父亲为什么会把我过继给姨夫。按说,还那两个双胞胎弟弟合适啊,不懂事,好养。

是不是父亲特意这样做,好让我忘不了他们。其实不然,姨夫当然想过继那两小子其中一个,但父亲不同意。

原来,父亲听本村的神婆子说,双胞胎不能分开,分开以后,两人都会死的。父亲当然不希望两双胞胎儿子死掉。

当姨夫提出过继时,父亲最终选择了我。因为姨夫着急续谱,所以也同意了八岁的我过继过来。

可是我在这并没有享福。吃饭要看姨夫的脸色,玩要看姨的脸色,私下还要受两个姐姐的气。

我只能呆呆的像只狗一样在他们家里生活。有时,姨夫喝多不顺心时,会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王新生,你个小狗日的,你是我是花五千块钱买来的,还不快孝顺孝顺老子,给老子倒酒。”

“五千块钱,能盖三间瓦房了,我少喝多少酒,你知道不。王新生,我操你M。”我听着姨夫的辱骂,只能无奈地摇头。

如果有姨夫的工友来家里喝酒,我就坐在姨夫身边。

像个受宠的小皇帝一样,看着他们推杯换盏。这时,姨夫会骄傲的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地说道:“王新生喊爸爸。”

“爸爸。”我用很大的声音喊着。

姨夫的众位工友同时说道:“王义你个狗日的可以啊,白捡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。在哪里捡的啊,我们也去捡个啊。”

姨夫会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但是我不会看这些人的嘲笑,我只是盯着那盘中的好吃的菜。


近来,我又挨了姨夫一顿很厉害的打。

因为,我管别人叫了爸爸。

起因是这样的,我每天上学都要走一段很长的土路,这条路就在镇子的前面。就在土路的对面有间瓦房,孤零零座落在路旁。

我听班里的同学说,里面住着一个放羊的老光棍,专门偷小孩卖。

一到那个屋后,我们就拼命的跑。一次,我们放学刚走到那个屋后。我跑慢了,结果我就被一个黝黑的老头给拦住了。

“你就叫王新生。王义是你爸爸,对吗?”老光棍温和地对我说道。

我点点头。

“王义狗日的,捡个大便宜,白拾了这么大的儿子。我也是你爸爸,你叫我爸爸,我给你买猪蹄子吃。”老光棍在我面前故意说道。

我摇摇头。虽然我只有八岁,我知道我不能轻易叫别人爸爸,这样随便叫人爸爸,爸爸就不值钱了。

但是猪蹄子的香味一直在我的脑子回味着,姨夫最近买了一次猪蹄子,却只给招弟和盼弟吃,我在一旁看着,她们俩人吃的两嘴冒油,可把我馋坏了。我太想吃猪蹄子了。

“不叫是吧,不叫我就把你给卖了。”这个光棍老头作出夸张的样子。

我看到光棍老头的样子害怕了,如果他真的把我卖了怎么办?反正周围也没有人,也没有人知道。叫了爸爸就会有猪蹄子吃。

于是我小声叫了一声:“爸爸。”

虽然我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,但是光棍老头却听的真切。

“哎!”光棍老头高兴地答道。

然后老头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香喷喷的猪蹄子递到我的面前。

我接过猪蹄子,顾不了那么多了,大口地啃了起来。真香啊,我吃的两嘴冒油。

这时,光棍老头伸出黑黑的手,在我的头上慈祥地摸起来,说道:“以后只要见了我,喊我爸爸,我就给买好吃的。

他王义的儿子也是我儿子,也管我叫爸爸。王义,你个狗日的做梦都想不到吧。儿子,再叫一声爸爸。”

“爸爸。”这次我叫的声音比上次大多了。有了第一次,就无需在乎第二次了。

光棍老头更是得意了,从口袋里摸出一元钱交到我的手里,说道:“以后上学买好吃的。”

我点点头,把这一块钱偷偷藏在我最贴身的衣服里。我主要害怕会让招弟和盼弟发现,那样这一块钱,会被她们直接没收的。

其实在我印象中,爸爸这个称谓与叔叔差不多,我认为喊爹才是真正的父亲。在葫芦套村,父亲都叫爹。

爸爸是洋词,只有城里人才叫。我八岁的年纪,爹是不能随便喊的,而爸爸可以,只要给我好吃的。

所以,喊他爸爸,与喊他叔叔差不多。

从此以后那个光棍老头经常没事就在上学的路上截住我,让我喊爸爸。然后,给我拿出许多好吃的给我吃。

招弟和盼弟看到我经常吃各种零食,就问我要。

我拒绝给她们俩,因为她们有好吃的也不给我吃。我并大声给她俩说道:“想吃好吃的,你们也去喊别人爸爸啊。”

招弟和盼弟一听,我是喊别人爸爸换来好吃的零食。就很快告诉了姨夫。

这还了得啊。

姨夫那个气啊。喊谁爸爸了?喊那个不知死的人爸爸了?

姨夫暗中打听。结果是那个放羊的光棍老头。

姨夫疯了。

这个光棍老头与姨夫是有世仇的。我怎么知道啊。

这是认贼作父。

一天下午,我刚放学回家。姨夫就直接向我怒问道:“你喊那个老光棍,爸爸了。”

我一看旁边招弟和盼弟两人高兴地样子。

就知道,她们肯定把什么事都给姨夫说了。

我只好点点头。

姨夫上去一脚把我踹倒,然后按到地上就用皮带抽。

姨夫边打边骂道:“你个狗日的知道不,你是我花五千元买的。你竟敢喊那个老光棍爸爸。

我与他有世仇知道不?什么是世仇,就是辈子也解不开的仇。我让你不长记性,我让你整天就知道吃,你花了我那么多钱。

你却喊他爸爸,气死老子了,我今天要让你长长记性,省得以后再喊别人爸爸。”

皮带像雨点一样抽打在我的身上,我没有地方闪躲。

八岁的我,并没有大哭大叫。因为我知道我大哭大叫也没有用,姨夫也不会饶了我。

我只能任由姨夫发泄着。

“省得以后你再敢乱喊爸爸,我今天非把你个小狗日的腿给打断了。”姨夫这时感觉用皮带抽已经不过瘾了,竟然拿来一根木棒。

这可把我姨吓坏了,急忙把把姨夫拉开,并说道:“王义,你要真把他打残了,你还要养着他。”

姨夫只好把木棒给扔了。

此时皮开肉绽的我躺在地上,已经没有气力回应。

我从此明白了,爸爸不是乱叫的。

被姨夫打完之后,我三天没能下床。

就在昏昏沉沉中,我听见母亲来了。

母亲眼睛红红地对我轻声地说道:“二孩,你就是不听话,唉,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。”

“娘,我疼。”我轻声地回应道。

母亲没有说话,只是用袖子擦着眼泪,慢慢地消失了。

“娘,娘!”我大声地喊着,却无人回应。

没有过不去的日子,所有的痛苦也会远去,我也一天天长大。

那个过去叫葫芦套的小山村,在我的脑海中,也逐渐模糊,父亲按照约定从来没看过我。

王新生这个名字正式加入王氏族谱,那天,姨夫喝的烂醉如泥。之后,姨夫又托人找关系,把我的户口转成城镇非农业户口,并改名王新生落在他家的户口本上,关系为父子。

我已经明白了,这个世界上,我只能喊姨夫为爸爸,喊姨为妈妈,喊那两个丫头为姐姐。

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我感觉不到幸福还是不幸福。

虽然有时同学会嘲笑我是被人买来的崽,他们都欺负我,但这一切都没有让我放在心上。

姨夫还是老样子,高兴就喝酒,不高兴就骂我。

这一切都让我习以为常了。

不知不觉中,我来这个家庭已经快九年了,我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。

十七岁的我,必须当好我目前的角色。然而却因为一件事,改变了我的命运。


即将改变我命运的事,那就是接姨夫的班。

按照当时国家的规定,下井的工人,到了一定年龄退休后,其子女可享受顶替上班。

姨夫不止一次暗示我,只要我老老实实在他面前做人,听他的话,当好这个过继儿子角色,就有可能让我接他的班,让我继承他的这份无比光荣的遗产。

姨夫看到我近几年表现的如此的乖巧听话,过继的儿子当的很合格,终有一天对我宣布,等我初中毕业后,就让我接他的班。

到矿上下井,然后找媳妇,给他生孙子,好让他王家能继续传宗接代。我能继承这份遗产,这表明我已经正式融入姨夫的大家庭。

我暗自高兴。盼望这种日子快点来到吧,到那时,我就是能挣工资的国家工人了。

能挣钱了,就有自由了。有了自由后,姨夫就不会问我了。我就可以回去看看母亲,看看那个梦中的家。

当然,这一切都是我心里盘算的。不能让,姨夫、姨、两个丫头知道。我长大了,已经有心眼了。

不光我一个人长大了,两丫头也长大了,她们已经是少女了。

其中,招弟还偷偷的谈了恋爱,这一切都别想骗我。他们没事就在镜前打扮自己,还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男孩在姨夫家门口窜来窜去。

有一次,我晚自习回来,发现招弟和一个男孩子搂抱在一起。

招弟发现我,并吓唬我说道:“如果这个事我给姨夫说了,就把我仍然偷偷喊那个老光棍爸爸的事情给爸爸说。”

我一听吓得赶紧朝招弟吐了一下舌头,然后我和招弟达成互不告密的协议。

其实,我和那个光棍私下处的很好,没有人的时候,我会偷偷的喊他一声爸爸,他有什么好吃的,也想法给我留着。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。

接班的事,招弟听姨夫说要传给我,与姨夫大吵了起来。

招弟大声嚷道:“怎么能把班传给一个外来的种,不给自己的亲闺女。”

对于招弟的嚷嚷,姨夫只说了一句:“你懂个屁。”

并没有再继续理会她。

我认为姨夫做的对。关于,让谁接班,姨夫心里有数。传男不传女,因为女孩一接班,再与人结婚,遗产就等于送给别人了。

姨夫不傻,虽然,我是过继的儿子,但我这几年表现都不错,爸爸,妈妈喊的那么甜,从没有提出回家。

在他们眼里,我已经忘记了过去,是一个合格的过继儿子。

这一切都让招弟看我的目光恶狠狠的。我尽量躲着她。

我天天盼着早点初中毕业,好接姨夫的班,好让自己自由。

但时间过的真慢。学习是不能指望了,因为这人只要有别的盼头,就会把眼前的一切都放弃。

老师也拿我没有办法,只要我不影响其他人,就不再过问我。

人一闲就容易找事。这话不假。我又出事了,出了很大的事,彻底改变命运的事。

一天星期六中午放学回家,我和几个本镇的同学骑着自行车慢慢晃着回家。

这时从身边开过的拖拉机、小货车一辆接着一辆。有个同学就提议说道:“咱们玩个省力的,这样骑车太累。”

所谓省力的,就是用一只手拉住正在前行的拖拉机的后面,另一只手

扶着自己的车把。车开多快,我们就能骑多快。

但危险系数高,如果那车猛的刹车,骑自行车的人掌握不了平衡很容易摔倒。

我不喜欢玩这样的游戏,因为我是快要接姨夫班的人,一定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。

但是经不起这么多同学的语言刺激,我也是个要脸面的人。

突、突、突的过去一辆大卡车。大家都没抓住,开的快。

过一会后面又来辆拖拉机,因为是拉砖的车,所以开的很慢。我们几个人一伸手就拉住了。

真省力。大家在后面无所顾忌的笑着。开拖拉机的司机听见了,本身拉的重车,后面再拉几个人,他的车就费油。

他也不撵我们,他在想一个坏主意。

到了前面岔路时,他也没减速,反而加大马力。就在坑坑洼洼间。他猛的一刹车,我们几个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出去了。

车技好的保持住平衡没有摔倒,保持不好就摔一边。

我摔的最惨,一下着没扶好把,摔路边一条沟里了。还没等我叫出声来,又从拖拉机上又掉下一块砖,正好砸在我的裤裆里。

“哎……呀。”我当时就昏死过去了。

当醒来时,我已经在医院病床上了。

姨夫、姨都坐在我身边唉声叹气的。打了麻药,我没感觉到痛。

姨夫又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新生,你个狗日的,没有一天让我省心的。你说说这咋弄啊。”

姨就在旁边捅着姨夫,说道:“少说两句吧,大夫说了,还有治疗的希望。”

等麻药一过,我就感觉裤裆钻心的疼。

原来,那块砖砸到了我的下身上。其中一个鸡蛋子给砸烂了。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。想不到,我年纪轻轻就出了这样的灾。

经过多天的疼痛,我能下床走了。

无意中,我听见父亲与大夫的对话。

“大夫,新生还要多少天恢复。”姨夫焦急问着。

“快了,你看他都能下地走了,这好的都差不多了。”大夫懒洋洋的答道。

“我想问的是,这个到底影不影响以后的生活。”姨夫继续着急地问道。

“这有什么影响的,能走、能吃能喝的。”大夫说道。

“不是这方面的,就是那个什么方面的事。”姨夫只好着急地说道。

大夫没有听明白。

“就是两口子之间的事。”姨夫只好明说道。

“噢,你是不是问那方面的。给你说实话,这方面,我也没有把握,因为他的一只*丸已经完全摘除了,其他器官还有点损伤,再加上那方面是一个复杂的医学,还有神经方面的事。

如果神经再受到损伤,像你儿子以后能不能过那方面的生活就很难说了。”大夫严肃地说道。

“那我儿子以后就一个废人了,像太监一样是不是,大夫。”姨夫蹭地从板凳上站了起来。

“那也不能这么说,医学上有很多奇迹的。你儿子去掉一个,不还有一个吗,照样能行,问题就不大。”大夫看着如此关心此事的姨夫,然后说道。

“到底我儿子以后行不行。这很关键。”姨夫用很大的声音向大夫问道。

“这个我不能回答你。请你出去。”大夫被姨夫追问的生气了。

我在听完姨夫和大夫的对话后,隐约的感觉这个事还很严重的。


没用多久,我就出院回到家了,这学暂时也不能上了,我就每天就在家里继续养伤。

我的病,虽然痛在我身上,却成了姨夫的一块大心病。这是关于他能不能抱孙子,能不能传宗接代的关健所在。

要不然这十年,他不白养活我了,我吃了他多少饭,花了他多少钱,再加上给我父亲的五千元钱,他不亏大了。他已经养了我十年,我现在都十八岁了。

好容易种了棵果树,马上快能结桃子了,结果是连花都开不了。这让谁受的了。

正当姨夫为我的病发愁时,又来一件巧事。矿上给了一批内退名额,只要职工报名退休,子女就可以接班,去矿里上班。

听说,这是矿上最后一批接班名额了,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。以后再没有接班这一说了。

姨夫这时犹豫起来,原来打算让我接班的,可能有些改变。因为我的病,那让我接班还有什么意义,还不如让招弟接,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骨肉。

可是万一像医生说的那样创造医学奇迹呢,让招弟接班,那玩笑开大了。

招弟一结婚走了,工作也带走了,还要给我说媳妇盖房子,更麻烦了。

怎么办呢?姨夫从此就没再睡一个好觉。

这几天,姨夫他们又背着我嘀嘀咕咕的。后来招弟,也掺与进去。不知他们搞什么鬼。

我装着什么都不在乎的/样子,每天到处闲逛。

其实我心里也在打鼓,这班别让招弟给接了,那么我在这苦等着还有什么意义呢。

夏天,真是让人燥热。

镇子里找不到一处凉快的地方。我就赖在家里不想出门。我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港台武打片。

姨跟着姨夫带着盼弟去了矿上说办什么事,晚上不回来了,让我自己弄饭吃。

哼,随他们去,今晚给自己弄点好吃的。把那盘子腌肉全给吃了,我心里想着。

突然,想起来了,他们带着盼弟去矿里是不是接班的事。但一想不可能,接班的事招弟闹的最欢,就是不给我,也不会给盼弟的。

傍晚时,招弟从外面回家了。

我对她说道:“爸、妈、盼弟都出去了。晚上就咱俩人吃饭。”

招弟换了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然后说道:“我想吃肉,弟弟给我炒去行吗。”

招弟从没有叫过我弟弟。今天刮的什么风啊。

我很快弄出了一顿丰盛的晚餐。今天,招弟怎么了,我暂时想不明白。

“没想到,弟弟炒的菜这么好吃。”招弟朝我伸出大拇指。

受到夸奖的我,脸红的像个姑娘。

“一会吃过饭后,弟弟再去烧点水,我想洗洗头。”招弟朝我安排道。

“行。”我愉快答应着。能受到招弟的指挥,我感觉很光荣。

很快热水就烧好了。我端着一盆热水走到招弟的跟前。

“弟弟,别走,你帮我冲冲水。”招弟说完之后,把自己一头乌黑的头发在我面前展开。

我拿着大勺子,用凉水兑好,一点点的舀起,然后朝招弟头上冲着。

洗完头的招弟,她甩着湿漉漉头发看着我说道:“弟,家里没有外人,我直接把话给挑明了。”

我看着招弟有些不明白地问道:“什么事,姐,你直接说就是了。”

招弟说道:“这个班,我接定了。你别想了。”

我说道:“为什么,爸爸妈妈,又没有说你接。”

招弟说道:"因为我是亲生的女儿,你是过继来的儿子,这就差距,让你接班算什么,我接班才是正事。

弟弟,你想要在家里继续生活下去,那么就必须要让我接班,否则,你就别想在这里生活下去。“

我说道:“姐,我已经成为过继的儿子,我不在这里生活去哪里生活啊。我想听听爸爸妈妈的意见。”

招弟说道:“爸爸妈妈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,你身体有病,接什么班。接了也是浪费。”

我一听招弟说我有病,我立马脸红了。

我很自卑。

招弟说道:“弟弟,只要你不跟我争,这个接班,我们还是姐弟相称。

你喊那个光棍爸爸的事,我也不对外说了。

大家就这样平安无事,如果,你与我争,我会让你城南呆不下去的,你信不信。”

我一听招弟这样说,心里有一痛,我根本没有想到招弟为了接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其实,我心里是非常想接班的,只有接了班之后,我才能挣到钱,才能有远走高飞的力量。现在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。

但是从招弟的态度上,我就能看出来,我这个班接不成了。因为如果姨夫想让我接班,就不会让招弟找我来谈话了。

招弟的话也许就是姨夫的话,姨夫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,而是通招弟说出来。

毕竟招弟是姨夫亲生的。

我是过继来的,这个班给我接,算什么啊。

况且,我还有病。

我低着头不说话,招弟看着我笑道:“弟弟,你都这么大了,该出去自己找工作了,不应该天天呆在家里。其实我想给你说,不一定接班是唯一的出路,你应该到外面去望望。“

我说道:”姐,这个班,我不和你争了,我知道争不过你,但是,我想说的是,只要别把撵出门就行了,我安心地在这个家庭生活,行吗。“

招弟点点头,说道:”这还差不多,不要和我争就对了,放心吧,以后你就能在家里生活下来了。“

招弟甩甩头,便趾高气扬地走了。

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。

看样班我是接不成了,姨夫就是通过招弟告诫我,不要多想了。

假如离开这个家,我该去哪里生活啊。

想一想人生真是有悲观。

过了些日子,班终于让招弟接了,她愿了。
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到手的鸭子飞了。


原来,这一切都是姨夫的计划,他想利用招弟来和我说明情况。

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口来,就让招弟来说。

班已经让招弟接了,我像一个无用的人一样呆在家里面。我现在只能苛求,我能在家里能安静的生活下来,可是有些事真不是我想像的。

我成了这个家里最没用的人,没有一个人用正眼看我,我是一个废物,谁还能尊重我。

一天吃晚饭的时候。姨夫最先对我发难。

姨刚烧好了一锅汤,我从厨房里给端出来,然后拿出碗来,给每个人都盛好饭。

一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饭。

这时我刚拿起筷子,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肉。

姨夫哼地一声,把酒杯一放,然后冲着我嚷道:“还吃什么肉啊,你是在糟蹋东西,把肉给老子放下。”

我一听姨夫如此地说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招弟在一旁,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以后,我们这些上班挣钱的人先吃饭,没有用的人后吃。”

盼弟在旁说道:“姐,我上学也是有用的人。”

不用说了,这一家子人就属于我没有用。

我一听这话,还怎么好意思在桌子上吃饭,就默默地站起身来,走到屋外面去凉快一下。其实我的眼泪在我眼里一直在打转转。我强忍着没有让它流出来。

此时,我多么希望我姨能站出来,为我说句话。哪怕任何一句安慰的话,都能让我感激不尽。

但是,我姨却直接把我坐的板凳给扔到一边去了。

连我姨也嫌弃我了。

站在屋外面,天气十分的闷热。他们一家人在风扇底下,吃的有说有笑的。我在这家到底算什么啊。

我真想推开大门,走出去,离开这让我无比厌倦的家。

可是离开这里,我能去哪里呢,回到那个陌生的小山村吗,我心里也没有答案。即使回葫芦套也需要钱啊,可是我的手里却一分钱都没有。

暂时我不能离开这里,离开这里我会被饿死的。

我记得中学老师曾经给我们讲过一个故事,那就是汉朝韩信忍受着胯下之辱,以后才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。

我虽然不是韩信,但我眼下必须要忍受这种侮辱。

我站在外面想了很久,终于把给自己给想通了,然后擦了擦眼泪,拧过头来朝屋里望去。

姨夫、姨、招弟、盼弟他们都吃过饭了。然后坐在一起吹着风扇看电视去了。

也没有人收拾桌子。不用问这是留给我的。

我又默默地走进屋里,看到餐桌上还有剩下一点菜和半碗汤一个馒头。

我强忍着拿起馒头,沾着菜水吃起来。我要长大,我要让自己强壮起来,那就要多吃饭,只有这样我才能离开这个家。

即使我这样,不在桌子上与他们一家子一起吃饭了,但是仍然不让姨夫满意。

现在姨夫只要见了我几乎张嘴就骂,抬手就打。

我一直忍着。我要慢慢的攒钱。

因为,我也不用上学了,我有着很多的空闲时间。

我就在镇子周围拾破烂捡玻璃瓶来卖钱。我要偷偷积攒一大笔钱,然后到镇上坐汽车离开,远远的离开。去哪里我也没有想好,反正就是要离开这里。

我每天看着招弟下班欢快回家的样子,我的心里很难受,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,而我却没有好好的把握住,给丢失了。

这也许就是命吧,我没有能力去改变。假如我要能接姨夫的班,现在是一名国营的矿工,那地位肯定不一样。

我躺在床上,望着那满天的星斗,为何没有一颗星星能照亮我的人生啊。

算了不去想了,过一天算一天吧。

然而姨夫对我的不满,最终还是爆发了。他把我彻底的扫地出门了。

那天,招弟刚领完工资,钱藏在她的枕头下,很快盼弟发现了这个秘密,并且全部给偷走了。

我看见盼弟偷钱,心想他们一家人的事,我问干嘛。

招弟发现自己的工资少了之后,就大骂起来。

姨夫听见后,很是生气,把家里人全召集一起。

我姨说道:“没见。”

盼弟说道:“没拿。”

我也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姨夫大声地吼道:“那就搜。”

结果,从我的床头下发现几张拾元钱。那是我偷偷卖破烂攒得钱。

招弟说道:“那就是我的工资。”

我赶紧辩白道:“这是我自己的钱,是我拾破烂挣的钱。你的工资让盼弟给拿走了。”

我说的话谁会听,谁会信啊。姨夫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。我姨、招弟、盼弟都过来打我骂我,让我滚蛋。

我死活不愿意走。他们竟然把我从家里抬出来了,然后直接扔到大门外面,并把大门给插上了。

我就跪在他们家门口不起来,大声地求他们把我留下来,我实在没有地方去。

结果,没有一个人回应。

周围邻居都在看哈哈笑,这种事,谁也不想掺和。

我跪在地上,我不知道要跪多久,我的声音已经喊哑了,姨夫他们一家人是铁了心不给我开门,看样子是要把我彻底扫地出门啊。

我明白自己再哀求下去,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就这时,突然有个人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:“孩子,哭啥,起来。”

我抬头看了看这个人,原来是镇子里的那个放羊的老光棍,我在暗地里我喊了多年爸爸的老光棍。

“唉,新生,要是没有地方去,跟我走吧,上我那儿去住几天去,等他们气消了你再回来。”老光棍叹着气说道。

我一听也只能这样了,于是,我低着头,跟着老光棍走了。


自从被姨夫扫地出门后,我就在镇子上老光棍家暂时住了下来。

我以为用不多久,姨、姨夫就能过来把我接走,我毕竟是他们过继十年的儿子,即使养了十年的狗也会有感情的。

再说了让我在一个光棍家住着,他们的脸面又怎么能好看呢。我毕竟是他们的儿子,镇上的人谁不知道。

果然,没过几天,姨夫就找上门来。

那一天我正帮光棍爸爸在羊圈里圈羊,光棍爸爸自己养了十多只羊。他一个人真有点忙不过来 ,我正好能帮他干活。

这时光棍爸爸正在劝慰我说道:“新生,回去吧,你跟着我一个光棍算什么,爷俩吵架还有正事,再说你跟他已经过了八九年了,这个镇子上谁不知道,你新生是王义的儿子。”

我说道:“爸爸,你不知道,俺那个姨夫太不是人了,拿俺不当人看,竟然怀疑我偷钱。说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。”

“唉!当个过继的儿子不容易啊。”光棍爸爸叹口气说道。

姨夫一步走了进来骂道:“宋老拐,你个狗日的,你行啊,没几天竟白捡个这么大的儿。”

我一看姨夫来了,就赶紧哆嗦着喊了声:“爸。”

姨夫瞧瞧我说:“赶紧滚熊,谁是你爸,你的爸是这个光棍。

小狗日的,我把你过继过来,是给我们老王家传宗接代,不是让你来乱喊爸的,认贼作父的狗东西!”

“王义,谁是贼,你把嘴放干净点。我现在正劝新生回去。”光棍爸爸一旁答话道。

“宋老拐,如果没有你,新生不会有这些事,让新生喊你爸,你也不撒泡尿看看,自己配吗?”姨夫冲着光棍爸爸叫嚷着。

“王义,新生是你撵出来的,他喊我,是他自愿的,说明你不好好待他。”光棍爸爸对着姨夫嚷道。

“我对他好不好,那是我的家事。你不用操心,新生是我花五千元买来的,我养活他八九年了,他要喊你爸,你说怎么办吧。”姨夫这时朝光棍爸爸伸出手来。

“怎么?想讹人。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宋老拐是那么好讹的吗。 我不想和你吵了,你把新生领走吧,就算我这几天好心当作驴肝肺了。”光棍爸爸也不想过多与姨夫纠缠。

“喊完你爸了,你说领走就领走,我王义的脸也太不值钱了。这个爸不能白喊。”姨夫不依不饶地说道。

“你王义太不是东西了,新生怎么过继给你这样禽兽不如的货。”光棍爸爸很生气地说道。

“有本事你也过继一个儿子,没有本事别在我身上打主意。既然打了,我就饶不了你,喊你爸了,你就要为新生付出点钱,今天,我就牵你的羊走。”姨夫说完就要牵光棍爸爸的羊。

“什么?王义,操你祖宗,你敢!”光棍爸爸直接卷起袖子。

“你个地主羔子,我让你占便宜。”姨夫也同时扒了身上的衣服。

说着,俩人就在羊圈里动起了手。

我在一旁边看着正在动手的他们俩,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新生,你个狗日的想回家,给我拿棍砸他。”姨夫被光棍爸爸压在身底朝我吼道。

“新生,趁这个机会跟他一刀两断,揍王义个狗日的。”光棍爸爸又被姨夫掀翻在地。

我只能在一旁向他们俩人哀求着:“别打了,别打了。”

可是他们俩人谁也不听我的。

这时,姨夫从羊圈里拔出拴羊的一个钢钎。

我一看,大事不好,要出人命,急忙从后面抱住了姨夫,想把他拉出门去。

光棍爸爸一看我抱住了姨夫,纵身跳过来,两只拳头不停的朝姨夫脸上打过来,姨夫顿时血流满面。

姨夫挣脱我的双手,转身从大门跑了出去,边跑边骂道:“新生,你个小狗日的,没想到你帮狗吃屎,从今以后,你别想回来,我们爷俩一刀两断。宋老拐,你个狗日的等着!”

看样姨夫的家我可能永远别想回去了,你说这个事咋弄呢。

这时光棍爸爸安慰我道:“新生,不用怕,不回去有什么大不了的,在我这不一样生活,省得到了那个家每天还要受气。”

我只好点点头。

事情远没我们想像那么简单,没用多大会,姨夫就纠集一些本家兄弟赶过来了。要知道姨夫王姓家族在镇上势力很大的。

无论从哪个方面讲姨夫都是占理的,不用煽动,大家已经很踊跃了,目标很一致,揍宋老拐个狗日的,揍那个小白眼狼。

就这样,他们冲进了院子,冲进了屋子,把我和光棍爸爸围在中间。

光棍爸爸说道:“我这个老光棍,还能让你们来这么些人,想当年批我时也不过如此,事已做了,我不想辩解什么,我只想说一句,你们别难为孩子,什么事都是我让他干的。

打我、骂我、拿东西随便,但这个爸,我让他喊定了。”说完光棍爸爸站到我的前面。

面对众多姨夫的本家,他们过去都是我的叔叔、大爷们,我本能的走上前哀求道:“叔叔、大爷们,喊宋老拐爸爸的事,是我惹下的。

我愿意喊他,我喜欢喊他,跟我姨夫当这个过继儿子,我受够了。你们打我吧。”说完,我又站到了光棍爸爸的前面。

“你看这俩人弄的像亲生父子一样。那就一块揍。”众人嚷嚷着。

说完拳头、耳刮子朝我和光棍爸爸打来。

这时光棍爸爸从后面把我摁到他的身下,用他的身体来挡住众人的拳脚。

我们俩人,老的老,小的小,怎么能经得起这么多人打呢,没用多长时间就结束了战斗。

屋里的东西被他们打的稀烂,圈里的羊也被他们全牵走。我和光棍爸爸并排躺在屋里。

“新生疼吗?疼,你就哭出来。”光棍爸爸擦着嘴巴上的血,然后向我轻声地问道。

我的眼里含着泪,在想,命运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如此的折磨我。

“新生要哭就大声的哭出来,别憋着,会出毛病的。”光棍爸爸用袖子给我擦着眼泪。

我忍着身上的伤痛,爬起来跪在光棍爸爸的跟前,说道:“爸,从今起,我是你的儿子,到你死了,我给你摔老盆,打纸杆。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没用的儿子就行。”

宋老拐也强行的坐起来,说道:“孩啊,有你这句话就值了,我是一个庄里人都看不起的老光棍,没想到,老了老了,还有个儿子,来为我送终。天啊,我知足了。”

说着我们爷俩抱头痛哭。


我就在光棍爸爸家生活下来,我们又买了几只羊,就在镇子周围的河堤放羊,日子过的不紧不慢的。

一个老光棍领着一个没用的小光棍开始生活。

我不知还有没有梦想,有没有未来,一个人和光棍扯在了一起,那么他就没有了正常生活了。

在镇子,我没有一个朋友,熟悉的同学见了我也都躲的远远的,有时牵羊从人家门口路过,人家朝我吐口水。

精神的折磨远比肉体的折磨更要痛苦,我夜夜做梦,都是吓人的梦。

有时,一个女人吐着长舌头来找我,有时,我掉进了河里的漩涡,怎么也游不出来。

夜里,我被吓醒了,望着窗外无尽的黑暗,我想比黑暗更黑的是我的生活。

我才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少情窦初开时,而我除了光棍爸爸这个光棍能说话外,就剩下几只羊是喘气的了。

我孤独,就像长在涯上一棵草一样,无人关心他的枯荣;

我忧郁,眼神有了少年不该有的目光,看任何人,任何物都像隔世一样。

人一忧郁,最容易生病,再加上吃饭不及时,整天在外面风吹雨打的,我就病倒了,病的很厉害,高烧不退。

光棍爸爸吓坏了,求爷爷告奶奶借钱为我看病,镇卫生所里的大夫看了我直摇摇头。

光棍爸爸每天用凉水给我擦身子降温。

我知道我的人生可能不长了,于是向光棍爸爸说道:“爸,我可能走你前边去了,给你摔老盆,打纸杆的事,我做不了,求你别恨我。

我本来就不该来这个世界,早死早轻松,等来世再给你当儿子吧。”

光棍爸爸听我说完之后老泪纵横,然后说道:“新生,我儿啊!没事,你命硬,咬紧牙关挺一挺就过去了。”

我无力的摇摇头。

不知,光棍爸爸听哪个神婆子说的,去峄县的青檀寺烧香磕头求神仙,就可以救活我的命。

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,光棍爸爸决定从出自己的家门就开始磕头。要知道,我们镇离峄城青檀寺八十多里地。

一个空身人走着去都累的够呛,别说磕着头了去了。

早上,光棍爸爸从家里磕头出门,边磕边念叨着:“求神仙保佑新生我儿,我愿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。”

我无法用影像来回放这些镜头,我能想像出当年光棍爸爸是怎样为我治病磕头的。

一个衣服破烂的老人,在路上起身跪下,八十多里地要多少次,要经的起多少人的目光,一想到这,我泪水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
也许,光棍爸爸真的感动了上苍,还是我挺过了这关,我病好了。

病好那天,母亲来了,还穿着我走时的那一身衣服,身体像树叶一样轻轻飘到我的跟前说道:“二孩,娘来看你了。”

我说道:“娘,我累了,我想跟你走。”

娘轻声说道:“不用,二孩好好的活着,娘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
说完娘又像树叶一样飘走了。

我伸手想去抓住母亲的衣服,但是什么也没有抓住。

等光棍爸爸从峄城青檀寺回来,我已经坐起来了。望着光棍爸爸那一脑门血痂,我心痛地说道:“爸,我饿了。”

“哎!爸这就给你烧汤去。”光棍爸爸高兴地答道。

我的病好了以后,光棍爸爸就不让我跟着他去放羊了。

光棍爸爸对我说道:“新生我儿,这放羊的事,你就不用去了。你在家好好呆着。”

我说道:“那么多的羊,你一个人怎么看的过来啊,我必须去。”

我说完便站起身来,要跟光棍爸爸放羊去。

光棍爸爸立马阻止了我,并说道:“孩子,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看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,谁放羊啊,人家不是在读书就是在耍女朋友。

你不能跟着我,你把过去上学的书,在家翻翻。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上。”

我说道:“爸,看这些书有啥用啊,我已经是个废人了,也无法上学了,只能跟着放羊。爸,只要你不嫌弃我,我跟你一辈子。”

光棍爸爸听我说完之后,用粗糙的手,抚摸了一下我的头,然后说道:“新生我儿,你又说笑了,你怎么能跟我放一辈子羊啊。我这放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
我儿,相信我的话,你的路还很长呢,不要灰心。人啊,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
光棍爸爸从此就不让我跟着他放羊了。

我就一个人呆在光棍爸爸家里,我也不敢乱出门,害怕碰见姨夫再打我,毕竟都住在一个镇子上。

每天呆在家里,一个人心也就静下来。我天天以泪洗面又能怎么样,能改变我的命运吗,不能,只会得来更多人的嘲笑。

我记得一本书里曾经有过这样的一段话: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休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

现在上天是故意在折磨我,让我经历着常人无法想像的磨难。那么在这磨难中,就能磨炼我意志,让我变得更加坚强。

想明白这一点后,我决定振作起来,虽然我身体有缺陷,但我的手脚还有。我现在不跟光棍爸爸放羊了,那么我就要力所能及的为光棍爸爸做点事。

我要先给光棍爸爸打扫一下房间的卫生,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。

然后再给光棍爸爸做好饭。

光棍爸爸放羊回来后,看到我把房屋打扫的干干净净的,并烧好饭菜等着他。光棍爸爸高兴坏了,笑着对我说道:“新生我儿,这样就对了,我们爷俩这日子一定要过的有滋有味的。”


一天, 我和光棍爸爸坐在火盆前唠嗑。

光棍爸爸说道:“新生我儿,你来我这时间不短了吧。”

我说道:“爸,有一年多了,从去年立夏后出来的,到现在马上立冬了。”

“时间真快啊,一年多了,你和我这个老头子混了一年多了。新生我儿呀,咋想的,你总不能就这样跟着我老光棍生活一辈子吧。”光棍爸爸望着我说道。

“我就跟着爸爸,只要你不撵我走。我们爷俩的日子过的多舒服啊。”我笑着说道。

“唉!新生呀,我这都是快入土的人了,日子已经没了奔头,你可不一样,日子才将开始,我不能不为你着想呀?”光棍爸爸叹了口气说道。

“爸,我有什么奔头,废人一个,现在有个家,有口饭吃就行了。”我无奈地说道。

“孩子,这样可不行,我已经这样了,我不能让你再这样了。唉!爸没有本事,你喊我一声爸,我就觉着很沉重,我不能不为你的前程考虑。”光棍爸爸抬起头看着我说道。

“别这么说,爸,我就是这样的命,跟你生活在一起很好。”我回应道。

“是啊,这是命,我们爷俩都没法抗拒,但总不能默认吧,有时人反抗一下命运,还是有点用的。

给你说说我的命吧,我原打算一辈子也不会说,烂肚子里,带坟堆里,可是谁让我碰见你小子了呢,不说给你听听,我枉在世上走一遭。”光棍爸爸对着我说道。

这时火盆的火烧的很旺,里面的树枝被烧的叭、叭作响。光棍爸爸用火棍在火盆里扒拉出来一个地瓜,用嘴使劲吹去上面的灰,像吹去他故事上的尘埃一样。

然后他把地瓜扔给我,说道:“我儿,趁热吃。其实我不叫宋老拐,我原本姓陈。

我也是过继过来的,我老家原来在尚湖的陈村,过继给我姑的。

我姑家可是这儿有名的主儿,你可以到上了年纪的人那去打听一下,城南一霸宋方运。原来镇上的半道街都是属于宋家的,有钱的户。宋方运就一个儿子,就是我的姑父。

也许有钱,从小就骄生惯养,没长成个就学会了嫖,后又学会了吸。娶了我姑以后,就像除根的草一样,一天比一天蔫吧。宋方运一看,怕儿子早走,赶紧的给儿子过继一个,好有后。

在众多亲戚中选中了我,不是我很聪明,是我长的憨厚,怕他老了之后,姑母再驾驭不了。

我过继过来,没几年就变天了。这宋方运靠贩卖鸦片起家,平时就在镇上干些欺男霸女的事,日本人来时又当过汉奸,你想想变天后还有他的好日子过。

没用多久上面就把他枪毙了,宋方运死的罪有应得。

宋方运死后没有多久,那个大烟鬼的姑父也死了。

只留下姑母和我这个过继儿子,宋方运在镇上作的恶没有想到会让我和姑母来偿还。

我和姑母开始上街游行,姑母游行回家后抱着我就哭,这天夜里原来跟宋方运干活的王大胆又来想姑母好事,这王大胆不是别人,就是你姨夫的爹。

由于姑母强烈反抗,这天夜里王大胆没有得手,但王大胆以后可能还会来找麻烦,姑母思前想后觉着日子就没有盼头,就在屋里梁头上吊死了。

我永远都忘不了,吊死在梁头上姑母那双怒母圆睁的眼睛,姑母是王大胆逼死的,我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姑母报仇。

姑母死后,那宋家就剩我自己了,一个十多岁的孩子,啥也不懂。

上面的意思,把我放了,因为我毕竟是过继过来的儿子,也没有作过什么恶。

可是王大胆说什么也不同意,并说,连我都放了,这还有什么意思,于是我就成了地主羔子,

每一次活动都少不了我的参与,那个罪受的,没法说了,我却硬生生活了下来。

记的姑母给我说过,十年河东转河西,只要你活着,就有转运的一天。

说实话,我活着,还有个想法,就是给死去的姑母报仇,我过继过来,姑母是那么的疼我,所以我最恨王大胆,

因为过去,宋家对他可不溥,没想到他还想姑母的好事逼死姑母。

我就慢慢的等报仇的机会,这一等就是十来年。你姨夫都已经十来岁了。

唉!人的命真好玩,你想想,我要不过继过来当儿子,我还在尚湖陈村过着稳当的日子,可现在我连媳妇都没有,恶霸地主羔子,谁见了,还不躲着走。

人有些时候就需要认命,就像现在的你一样,如果不过继过来,你会有怎么样的命,如果不出那次意外,你现在也是矿工了吧。”

听到这里,我朝光棍爸爸点点头。

光棍爸爸接着说道:“光认命还不行,找机会还要反抗一下,你就说我报仇的事吧,我就在等机会,就想反抗命运一下。

他王大胆凭什么祸害人还能在镇上人五人六的,为什么我一件坏事都没做每天都在当孙子。

王大胆平时最好吹牛,整天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吹嘘自己胆子有多大,我就鼓动一个老头和他打赌。

因为昨天河湾沟里饿死一个不知什么地方的人,还没有收尸。

王大胆不是胆大吗,有本事半夜去给那个死人喂半碗清汤,别让那个要饭当个饿死鬼走。

王大胆当时就答应了,赌资是一盒烟,这盒烟对他诱惑力太大了。

当天夜里,我用锅灰把脸一抹,就去了河湾沟里,到了沟,我把那死人衣服一扒,穿在我身上,尸体给扔一边,然后我就在地上躺着等王大胆来喂汤。

别看王大胆在我们面前横的不得了,可到了真事上,就完了,还没到沟我就听见他上牙碰下牙的声音。走到我跟前,普通跪下,说道,大哥,得,得罪了,以后可别缠着我。

说完拿起碗来,用个勺子哆哆嗦嗦的举到我嘴边。

我张开了嘴巴,喝了进去,然后咕嘟一声咽进肚里。

我的娘来,诈尸了,王大胆大声的叫道,连滚带爬的跑走了,到家脸都吓绿了,没出半年就死了。”

听到这里时,我的头皮有点发麻。


光棍爸爸笑着说道:“死人有什么可怕,人死如灯灭,跟死个鸡狗差不多。还叫王大胆,也就吓唬普通人。

但这个事,算是给王家结仇了,哈哈,我到没觉着吓死王大胆有什么罪过,因为那小子实在太坏了,逼死姑母,他也没少折磨我,这样的人早死早好。

我也算对的起姑母对我的养育之恩了。唉!仇也报完了,我反而心里空落落的,想一想我在这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没有家,也没有亲人。”

我顺口接道:“你可以回尚湖陈村呀。”

“回啥陈村, 顶着一个那样的名份,谁敢留呀。我该去找姑母、姑父了。

对于怎么个死法,想了半天决定还是上吊死,因为上吊死的样子吓人,我姑母死的样子,到现在我还记得,那舌头伸出二尺多长,脸都是青色的,别提多吓人了,我也要这样死,临死我也要吓吓那帮鬼孙。

有—天夜里,我找了一个歪脖子树,把腰带一解,树上一挂,把头往里一伸。

也许我不该死,我刚把头伸进去,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女人的哭声。借着月光,我看见哭的女人与我一样正准备上吊。唉!这世道,上吊还能碰见作伴的。

这个女人我认识,是前桥村的大柳叶。

我是一个心软的人,自己不上吊了,跑去劝慰她。问她哭什么,为什么要走这条路。她不想丢人,想死,但舍不得孩子。

原来,这大柳叶子的男人常年在外省矿上工作,她一个女人在家带孩子种地。

大柳叶人长得像三月柳叶一样,线条好看,村长就想她好事,好事想成了,

却被村长老婆发现了,村长老婆是前桥有名的母老虎,不光骂了大柳叶

还把大柳叶送来与我们一起劳动。

队长一看大柳叶长真好看,也想好事,但被大柳叶拒绝了,但他还继续欺负大柳叶。

我先不死了,我要帮帮大柳叶。我说,妹,你别哭。

大柳叶一听我要帮她,就给我磕头。

好看的女人,咱怎么能不帮。我为什么说敢帮她,因为我知道队长想要什么。

那时,队长刚来时,就问我金佛的事。外面都传宋方运有一樽金佛,当时他们都没有找到。

其实金佛就在我手里,我知道哪儿了。

我都快要死的人了,要金佛还有什么用,还不如帮人一下,死之后能换个好的托生。我找出金佛,连夜砸开队长的门。

把金佛交给他,队长问为什么要帮大柳叶,我说那是我的表姐。队长收下了金佛。

这件事后,大柳叶在队里对我真好,衣服破了给我缝,有点好吃的会想着我。

有女人疼就是不一样。”

说到这里时,我看见光棍爸爸的脸上闪着红光。

光棍爸爸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:“我快三十岁,一直没接触过女人,

我听老辈子人讲,作为男人一辈子不碰女人就死了,下辈了肯定不能托生人了,因为阎王爷一看给你的家伙你不用。

我一定要享过这女人的福再走。

所以,新生呀,你要好好的活。你那个病肯定能好的”

我这时脸红的就像屙蛋的鸡我点点头

”这女人啊就是块地,只要你好好的待她,那么就会任你耕种,给你一个好的收成,好的回报。

大柳叶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女人。

一天,劳作完后,大柳叶问我,那次帮她,真把金佛给队长了,我点点头。

她说,明天晌午后湾玉米地找我有事。后湾的玉米地有几十亩,我们一直就往深里走,都不说话。

到了地的最深处,大柳叶一把抱紧我,说道,哥,俺男人快要把俺接走了,俺知道你对俺好,俺不想欠你的,你要了俺吧。

我的眼泪下来了。

女人,我做梦想过多少次,她真的来了,却让我手足无措。”

宋老拐说着咽了一些口水说道。

光棍爸爸一看我痛苦的样子,说道:“新生我儿,你病没好,不聊了。你不能这样跟我一辈子放羊,我是快入土的人了,没有什么后悔的。

你不行,还年轻,我给你指条路,你爸爸我有一个至交叫徐三在齐河镇。

当年,他最穷时,我救济过他粮食。

临走时,他说只要我有困难就去齐河找他去。

我一个光棍有什么困难。他给我写过几封信,说在齐河畜牧站工作。我想让你去找他去学艺。换个环境,换个心情,也许病就好了。”

“我哪也不去,就在这里陪着你,爸爸。”我一听光棍爸爸让我走,我哭了。

“别傻了孩子,我一个光棍不需要人陪。走吧。去外面看看不一样的天地。”光棍爸爸挥挥手说道。

我在临走时,又悄悄地来到了姨夫家门口,听到里面看电视发出的笑声,有姨夫的,姨的,还有招弟、盼弟的。

我闻到姨包的饺子的香味,是萝卜馅的,应该非常好吃。我就呆呆的停在姨夫家门口,我真想过去推门进去,大声说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

姨会给我呈上一盘冒着热气的水饺。我的眼泪流下来了,为什么,我就享受不到这一点点的温暖。

正当我要推开门时,我突然看见姨夫那张恶狠的脸,朝我怒嚷道:“兔崽子你还回来,你还我的五千元钱,你还我这八年的吃喝。”

我吓得落荒而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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