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庄周梦蝶(圣诞节番外)

　　小九儿觉得自己这辈子过的平安舒畅极了。

　　小九儿六岁那年，久久未归家的父亲回来了。族内每个人面上都挂上了喜意，但小九儿督见了祖父眼眶红了。

　　小九儿十岁那年和老起练武，老八打不过她就哭鼻子，和祖父告状。

　　小九儿十二岁的时候，娘让她学女红，请了教养嬷嬷，她使恶作剧把嬷嬷气走了，爹和祖父却惯着她，说养她一辈子。

　　小九儿十四岁那年，七哥在边疆打了胜仗。皇上大喜，赐沈府赏银无数，沈家风头无量。听外面说书人说，蛮族割地和谈，愿臣服于他们。

　　小九儿十六岁那年，老八娶妻了，尚书家的小姐，门当户对。怕痛的老八没有上边疆打仗，听闻那里已经没有战乱了。

　　小九儿十八岁的时候，全京城的公子哥无人敢提亲，纵使她称的上是一名清秀佳人。不过小九儿乐的逍遥，和老八约着和桃花酿，老八那时眉眼都是弯着的，他家娘子已有孕。

　　小九儿二十余二的时候，留下一纸书信便走了。她爹娘恩爱如常，她留下来也无用，倒不如去看看这天下。

　　小九儿二十八岁时在江湖闯出了名号，也有人想和她一起共度余生，小九儿不愿。一人品酒，一人独醉，岂不美哉？

　　小九儿三十余二的时候回到沈府，她爹娘一起去了。守孝三年，她把江湖见闻写成了话本。

　　小九儿三十四岁的时候啊，给老八的姑娘讲这她前半生的见闻，十六岁的姑娘对外面朦胧又好奇，她已有婚约在身。

　　小九儿三十六岁时，看这那个缠着她叽叽喳喳的姑娘出嫁，绕城半周的嫁妆，老八算是疼到骨里了。

　　接下来她和那些小辈一起，教他们习武。闲时也常常饮着桃花酿，看着花开又花败。

　　小九儿活了整整七十岁，下葬时，婢女给她花白的发梳了个及笄时的模样，这是她临终时嘱咐的。

　　她觉得这辈子过的快活顺畅极了，只是她觉得好像她还有一种活法，一种虽然麻烦但让她更喜欢的活法。

　　此生算是无憾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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